永远的记忆---乐红霞
蓦然回首,三十年弹指一挥。正像一首歌里唱的:“有过多少往事,仿佛就在昨天;有过多少朋友,仿佛就在身边。”在我的心灵深处,始终珍藏着对77中文美好的记忆。这记忆,犹如美酒,历久弥香;这记忆,犹如鸡汤,时时给我的心灵以滋润。偶尔同学相遇,总免不了把这些“珍宝”一一翻出,开怀畅笑,仿佛又回到了学生时代,然后再一一把这些“珍宝”珍藏……
在我的记忆里,77中文是一个多才多艺的集体,什么样的人才都有,无论什么活动都要争第一,都能争第一,也都争了第一;77中文还是一个努力学习、奋发向上的集体,那时,大家都觉得学习的机会来之不易,在学习上有一种紧迫感,教室里、校园里,总能看到同学们读书的身影;77中文又是一个团结友爱、充满温馨的集体,同学之间的那种真诚、融洽和友谊,我觉得那是我一辈子的财富。所有这些,使77中文为全校同学所仰视,无论在校园的哪个角落,当有同学知道你是77中文的时候,都会肃然起敬的问:“你是77中文的?!”每当这时,自豪之情油然而生。是呀,哪个77中文的同学不为拥有这样的集体而感到自豪和骄傲呢?
下面,请允许我从记忆中采撷几朵小浪花,献给我亲爱的同学们。
吵架
入学第一个学期,我们9位女同学住一个寝室,在二楼,二楼全是女寝室;一楼全是男寝室。有一天晚上,我们已经入睡,突然,听到有人边骂边用脚踹门,“砰砰”的声音震天响,一间一间的揣过来,轮到我们寝室,揣的力度更大,门竟然应声而破。我们都非常的惊慌失措,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随着踹门声远去,我们惴惴不安的起床,问发生了什么事,大家都不甚了了。后来才从隔壁寝室的女同学处知道,有人从二楼泼水,泼到了体育班的男同学,所以发生了上面的一幕。当时,我们生气极了,泼水的只有一个人,为什么搞得天翻地覆,竟然把我们寝室的门都揣破了?本来我们对体育班就有意见,每当我们晚自学时,他们不学无术在那里“引吭高歌”,弄得我们无法学习,我们决心第二天还以颜色。第二天,由齐霞和剑平为主,其他同学你一句我一句的撰文,我自告奋勇抄写,把大字报贴到了洗碗池的墙上。具体写些什么当然记不得了,但有几句记忆犹新,开头称谓是:尊敬的体育班的先生们;文末一句是排比句,其中有一个分句好像是:每当你们引吭高歌的时候,你们有没有想过在阅览室学习的其他同学?总之,极尽讽刺和挖苦之能事。体育班的先生们当然也不甘示弱,积极应战,但这些四肢发达的体育健儿在文字上怎么能斗得过77中文的“才女”们呢?没几个回合,他们就败下阵来。我还记得当时的“盛况”,大字报前围满了同学,还吸引了众多的老师观看。后来隐约听说,正猛他们几个男同学为了帮女同学,也与体育班吵了一架,我暗暗感动了好一阵子,不过,是否真有其事,就不得而知了。
“他妈的”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77中文流行起一句国骂“他妈的”来,我记得这种流行趋势还是从女同学开始的。当时不知道入了什么魔,开口闭口就是“他妈的”,女同学当中,我记得就是彩娣、美珍、炯昕和齐霞这几位比较斯文一点,好像不太说,剩下的无一能幸免。奇怪的是,女同学开口闭口“他妈的”,在当时自己觉得好像还说得很“溜”,一点也没有觉得不自然,一点也没有觉得难为情,这点恐怕连男同学都觉得惊讶,有一次,我记得小豹就对我们几个女同学说过,女同学开口闭口“他妈的”,实在有辱斯文。说这话的好像还有其他男同学,不过记不起是谁了。后来,陈秀祥还写过一篇议论文,题目好像叫“论国骂”之类,文章写得很精彩。但是我们还是依然故我,照样“他妈的”。后来,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大家都不说了,总之,“他妈的”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想想那个时候,我们实在算不得坏学生,但居然开口闭口“他妈的”,如果我现在的学生这个样子,我必定要给他来一番“教育”,想想自己年轻的时候,我们真的要对自己的学生宽容一点。
绰号
说起绰号,我可以如数家珍:猴子——许庆槐、熊——郑陆、阿齐(谐音)——陈献峰、糖(谐音)——严正、红鼻子——叶正猛、拨浪鼓——陈秀祥、博士——胡克华、小牛——张光伟、猪——蔡少文、张黎华应该也有一个可爱的称呼,和郑陆差不多的一个动物,我忘了。我觉得77中文的男同学连取绰号也很有水平,要么形似,要么神似。可令我想不到的是,我自己居然也有一个很不雅观的绰号叫“傻大姐”,在女同学中,就我一个人有这个待遇,足见我是多么的“鹤立鸡群”。这还是小豹的“杰作”,记得第一学期末,我们到杭州去参加省第一届大学生运动会,从温州乘轮船到宁波,再从宁波乘火车到杭州,中间在宁波停留的时候,据小豹说,我在那里东张西望,一副傻大姐进大观园的模样,因此而得名。但是,窃以为那是谬论,我虽然是个乡下人,可能会在温州或杭州东张西望什么的,但一般来说,不可能在宁波东张西望,你们说有道理吗?但不管怎么说,这个名号还是一下“风靡”全班,有盖过真名之势。久而久之,自己觉得这个绰号没有什么不好的,既然是“傻大姐”,那么,很多时候正可以装疯卖傻,于是竟怡然自得起来。毕业之后,很少听到这种声音了,偶尔听到一次,感到非常的亲切。1995年同学会,我和亚芬、庆槐去温州,汤春雷见着我就叫“傻大姐”,一种亲切之感油然而生;2003年,亚琴回国,打电话给我,一是因为心里没准备,没想到是她,二是因为声音听不清,听着好像“我叫沈亚琴”,我刚在想,我同学只有陈亚琴,哪有什么沈亚琴的,亚琴在那边一声“傻大姐”,顿时使我确定是亚琴无疑,那种高兴真的是无以伦比;去年同学会,我已经升级了,何平叫我“大姐”,去掉了“傻”字,感觉就好像《阿Q正传》里有人叫阿Q为“老Q”似的,不免受宠若惊起来;今年早些时候,何平和忆兵在温州某饭店吃饭,忽然觉得无聊起来,于是打电话给我,胡聊一气,叫我摸不着头脑,还叫我猜他们是谁,我根本没想到是这俩家伙,还以为什么人寻我的开心,又是一声“傻大姐”使我确定了这是我的同学,最终听出了是这俩家伙,总算没有在电话里骂过去,还高兴了好一阵子。
一声“傻大姐”,唤起了封存在心灵深处的多少美好的回忆。
送别
毕业前夕,由于我母亲重病住院手术,我父亲在外地工作,弟妹还小,我必须提前回宁波照顾母亲,因此,最后毕业聚餐我没有参加。但是,在我回家的前一晚上(1980年7月14日),部分同学自发的组织了一个送别会,那情景使我难以忘怀。
我清楚地记得,开始由智勇和正猛提议,后来同学越聚越多。那时,同学们将要各奔东西,而工作分配在什么地方都不知道,心里不免有点茫然,而我的心情因为母亲的重病手术变得更为沉重,而那一晚,同学们的融融情谊,使我的心里充满了温暖。
我还保存着那本记录着同学情谊的笔记本,这次因为智勇的写作计划,我又把它找了出来,30年后重读,也别有一番滋味。现在我把它们原生态的奉献出来,“奇句共欣赏”。
第1页是小豹的题词:“祝学习进步,工作顺利,婚姻美满,前途无量!”落款是“温师专77中文班”。小豹是班长,代表全班同学的祝愿,比较全面,包括了人生的方方面面。但过了30年后的今天来验证,只有“工作顺利、婚姻美满”还强差人意,但人生哪能样样如意呢?我觉得拥有这两样应该知足了。
第2页是严正的题词:“亦祝进步学习,顺利工作,美满婚姻,无量前途,并能使傻痴病痊愈!!!”落款是七七中文班三十四名“傻瓜”。严正的题词很使我感动,他时时惦记着我的“傻痴病”,现在可以告慰他的是,我的“傻痴病”基本痊愈,偶尔同学相遇的时候还“傻”一下。倒是我很替严正担心,居然把全班同学都说成了“傻瓜”,他是不是会犯众怒?
第3页是智勇的题词:“乐得红霞满天,笑得傻劲遍地!”智勇的题词倒有点神似。
第4页是正猛的题词:“不会忘记的,三十五人朝夕相处的那些日子。”正猛的题词使人感到有点沉甸甸的,但我觉得非常英明,我果然没有忘记,相信全班同学都不会忘记。
第5页是黎华的题词:“三载春秋共切磋,湖畔明月长相忆。”黎华是77中文的大文豪,写的就是不一般。落款是“小百姓张黎华”,当年的小百姓现在成了官员。
第6页是献峰的题词:“祝:乐意;红远;霞光;好学。”在我的印象中,献峰是班级里一个“天马行空”式的人物,他写的东西也与常人不同,意境深远。
第7页是忆兵的题词:“乐天乐地乐校园,傻里傻气傻回乡。”落款是“傻小弟谨上”。继严正之后,又是一个“傻”人,这使我觉得“傻大姐”并不孤独,居然有那么多的“傻子”,那晚简直是“傻子”开大会了。如今的博导,看了当年的题词,不知有何感想?
第8页是爱民的题词:“呵,是那些日子!……”爱民的题词看起来朴实无华,但仔细品味,字字饱含了深情厚谊。
第9页是秀祥的题词:“京华何处大观园?”落款“博览”,秀祥倒是巧用了绰号,但我觉得也是名副其实,写出来的句子确实像博览群书的样子,并且时时不忘大观园里有一个“傻大姐”。
第10页是何平和郑陆的题词:“红花,朝霞,绿叶,秋实;流水,青山,大海,蓝天。——祝乐红霞东归。”这两位给我描绘了一幅多么美好的蓝图啊,人生要是这样,那该多好啊!
第11页是桂铨的题词:“红霞落处何人乐?”有点送别的味道,离情别绪跃然纸上。
第12页是亚琴的题词:“……深受其害者。”亚琴的题词真的是太意味深长了。
第13页是何平的题词:“注陈亚琴留言:朋友当生活欺骗了你,请不要悲伤!——录普希金诗。”送别活动以何平的谆谆告诫和鼓励而告结束。
毕业之后,我被分配到平阳二中(水头)任教。1982年1月,我调回到宁波镇海工作,漂泊的心才得以安定。可能是在温州时“动”的太多,到镇海后,就完全“静”了下来,深居简出,“寝室——食堂——学校”三点一线;1982年春节结婚,生儿育女,“家——菜场——学校”三点一线,工作之余,一心一意,相夫教女。那段时间,虽然同学间较少联系,但心里时时会思念77中文的求学岁月和同窗好友。人就是这样,在温州工作时,想着怎么样调回宁波;到了宁波,却对温州的点点滴滴倍感亲切。年岁逐增,记性大不如前,但对77中文却记忆犹新,甚至连一些细节都真真切切。
何当共剪西窗烛,却话巴山夜雨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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