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布尔什维克”的七七高考---叶正猛
题目有点调侃 —— 我于一九七六年温州五中高中毕业后,在母校当代课老师,那时我们的月工资是 28.5 元,温州话读成二十八个半,所以代课老师之间互相戏称“二十八个半布尔什维克”。据后来有人统计,恢复高考考上大学的两个阵容最大,除了知青,就是代课老师,文革及文革后中小学新进学校的除了父母退休“顶替”的,都是代课老师,能当代课老师的总归还算知识好点的。十八九岁有了一份高雅的工作,加上我的性情十分符合当老师,自觉学习、认真教书、热爱学生,兼做学校团委的工作,那时日子过得非常惬意的,憧憬着“忠诚于党的教育事业”。回想起来,确实没有像现在有些回忆文章说那时在期待恢复高考,照十年文革后当时的“定势思维”,还真不知道大学是用来“高考”,或许在正式恢复高考之前,我们这年龄段的压根儿就没有听过“高考”这个词,可怜吧? 一九七七年的这场高考确实非常特殊,可以是古今中外的唯一。首先,这场考试时间“大约在冬季”。印象在七七年的九月底,学校教务处的老师悄悄地告诉我们这些“布尔什维克”,可能要恢复高考,与其说十分兴奋,倒不如说是一头雾水(现在有回忆文章说七七年初就知道恢复高考的消息,莫非北大、清华都是这些人考上的,呵呵。)经过十天、半个月的酝酿,慢慢地缓过劲来。十月下旬的样子正式公布,浙江是分两次考试,先是“初试”,老师说这不是选优,而是“初筛”,因为十年积淀,也没有学历资格要求,参加的高考的人非常多。考了语言、数学两门,初试算“轻松”过关。接下来迎接正式考试。说是复习,其实也就一个多月时间。可以说,七七高考是一次不用怎么复习的高考,这也是又一个“唯一”不?主要凭原来有多少能耐,再加上一点“运气”。 说来可怜,我从一九六六年小学入学到一九七六年高中毕业,中小学十年满满当当与文化大革命十年吻了合。好在家教很严,没有盲从当局宣传的“张铁生白卷英雄”、“黄帅反潮流小将”的一套,还是没有完全荒废学业。特别是中学时代遇上几个年纪大点的文学青年小范围读书交流不亦乐乎。中学时因为一直是学生干部,图书馆老师对我特别关照,可以进书库挑书,当时允许看的文学书大多借来看了,直到有一天发现图书馆最里面一个小门进去都是堆着文革认定的“禁书”,我就找了古典文学类的书,居然图书馆老师也悄悄地给我开了后门,直到当了代课老师一直在享受着这待遇(多年后,我参加工作了,母校一个老师得知图书馆要处理掉一批旧书,他很有心...